“要一次性炼出多枚地红丹,就要在丹炉中将两份材料的药气分开。既然钟十雨能做到,说明应该是可行的才对。”
周行记得钟十雨示范的时候,确实是一次炼出了三枚地红丹。
越是一次次在炼丹之道上摸索,周行越是发现钟十雨果然天资不凡。
“这会儿可不是羡慕别人的时候。”
周行再将两份材料放入炉中,如法炮制的同时,更加沉下心神去感知丹炉内的变化。
地红丹终究只是最低级的丹药,用的也是最简单的材料,药气这种东西也很是稀薄。
周行完全沉下心时,心中好似升起一轮明镜。
在这明境之上,丹炉中任何一丝“气”的变化,都有如一根根线条般清晰起来。
周行要做的,就是将这一根根几乎要融合到一起的线条拆分开来!
“控制这些药气的手段……”
周行陡然睁眼,望着丹炉之下那跳跃不断的火焰。
“控火!”
一边调和着丹炉中药气的融合,一边控制火焰,火焰的每一丝变化都带动丹炉中的变化。
然而随着火焰的不断变化,周行终于找到了让丹炉中两股药气不相互融合的临界。
顾不得惊喜,周行完全沉浸在这种玄妙的意境之中。
……
“大堂主,这本是寻常弟子的入门步骤,周行的天赋甚至可能高于我,让他按部就班会不会有点大材小用?”
丹堂主殿中,钟十雨坐在大堂主下手,大堂主找她有事相商,事情说完后,难免又要提及周行。
“天资高固然宝贵,可天资甚高却误入歧途的炼丹师也不是没有。甚至恃才自傲毁了自己的也大有人在!”
大堂主甚是沉重,似是在回忆什么不太美好的过往。
“丹堂成立以来,除了重视弟子的天赋,更注重弟子的心性,入了丹堂后这第一道坎就是初代堂主定下的,目的就是甄别弟子的心性。”
“弟子明白了,便是弟子,当初在炼制一千颗地红丹的过程中,也时有抱怨……这种心情估计天赋越高的人越是强烈,尤其周行他还多次受到师父的夸赞。”
钟十雨不得不叹服先辈的深思熟虑。
“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,这小子的心性只怕非常人能及。我辈终究还是练武之人,我听说他的武道造诣更是非同一般!”
“我何时担心他了……”钟十雨没来由心中一乱,又反应过来大堂主后半段话,心道:“原来大堂主已经调查过他。”
这并不奇怪,既然是云间上人都看中的后辈,丹堂自然要调查清楚其来历。
“这小子还不知道炼丹的真正恐怖之处,一千枚地红丹即使是他,也要炼上两个月左右。”
大堂主脸上露出一抹怪笑,似乎将周行玩弄于鼓掌之间让他颇为得意。
钟十雨不禁摇头,一年前她用时也有一个月才完成,炼丹地红丹后,她更是足足休养了三天,如今想起仍然苦不堪言。
至于苦从何来,周行很快就明白了。
……
却说周行终于找到了一些诀窍,控制火焰让药气分离炼制。
一刻钟后,丹炉打开,果然两枚地红丹完全成形。
正在劲头上的周行,理所当然趁热打铁。
一晚上,周行都没有离开炼丹室一步。
第二天一早,周行依然精神抖擞。
“当真奇怪,为何无名山没有把我拉去爬山?”
虽说随着修为提升,无名大山不再经常发作,周行却仍然每晚都要正常去爬山,否则当夜的某个时刻必然爆发。
可这一晚上周行都在炼丹,本想等无名大山强制拖拽时再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