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苏山在哭泣 苏山曾是个山清水秀、鸟语花香的佳境。远离城市，没有大都市的繁华，没有小城镇的喧杂。虽不是世外桃源，却别有一般风味。那儿的人们祖祖辈辈依山傍水，凭着辛勤的劳动，虽不能山珍海味，却也能丰衣足食。那有清甜的山泉；有碧澈的溪水；有不高但很奇特的山；有葱郁茂密的树林；更有肥沃富饶的土地。那是上苍对苏山人最美好的恩赐。
记得小时候，清澈的水沟里有鱼有虾还有小泥鳅，翠绿的小山上有树有鸟还有小野果。那都是我曾经最美的乐园。我喜欢在水里抓泥鳅，柔柔的，滑滑的，那种感觉真好。我喜欢到树上摘野果，酸酸的，甜甜的，那种滋味真美。
上天对苏山人的爱远远不至这些，然而时代在发展，贪心的人啊自然不会满足这些。人们总在绞尽脑汁，使自己的生活更好起来。但苏山真的是太穷了，没有独特的风景区，没有发达的工业区，只有唯一普通的山水。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，又怎么会甘心呢。
终于他们有办法了，那蕴藏在山下的石头不是最好的矿产吗？不错，那正是大理石，花岗岩，苏山的命脉！被贫苦折磨的人们哪顾及的许多，开山采石是他们想到最干脆又明智的建议。可苏山人哪来那么多钱去买机器开采石头。于是那些吃的脑满肥肠自称是苏山救星的人发话了。引进外资是那些聪明人提出最直接有效的方法。
就这样苏山的有些人尝到了甜头，又有些人纷纷慷慨解囊。的确，短短几年，苏山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曾经的泥路变成了铺天盖地的水泥路，小楼也像雨后春笋般的出现了。一向破旧不堪的苏山被堂而皇之的改名曰石城。多么响亮而又现实的城镇。苏山人的腰包有些鼓了，说话的声音也响亮起来。人们的付出也得到回报了。大家眼中只盯着红红的纸，从来没人看到苏山，他们的母亲正在流着红红的血。
曾经的清秀只能在少年的梦中才能看见，到处是千疮百孔，四处是炸药开石的响声。每天工厂的机器发出嘈杂的交响曲。清水白了，肥田没啦，臭水沟里再也没有鱼虾小泥鳅，高山坡上早就不是绿树成荫，硕果累累。能看见的只是废水溪里，臭气熏天腐烂变质的尸体。小山顶上光秃荒芜烈日暴晒的乱石。苏山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夷为平地。苏山，他们的母亲正在痛苦不堪的挣扎叹息，泪眼模糊。
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吗？人们富足了吗？这不知道这换来的富裕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啊。苏山自然不忍心惩罚自己的孩子，但苏山人总有一天会自食其果。
其实在不知不觉中惩罚已经开始了。水里的活泼鱼虾已经死光，山上葱郁的树林快被砍完，曾经蔚蓝的天空已经变的昏暗。那吹拂在人们心中早就不是清风，而是令人窒息的灰尘。漫天飞舞的尘土迷失了苏山人的眼，也蚕食着他们的心。苏山人的心正在一天天变黑，他们的肺总有一天会像石头一搬坚硬。苏山，他们的母亲对此也无能为力。
谁都知道经常在灰尘中生活的人生命怎能长久，更让人可怕的是他们的水源正在污染，良田正在毁灭。矿石总有采完的一天，投资商们赚的是杯满盘满，乐不开支，留下这烂摊子，以后谁来处理，这难道不是要后人买单吗？那些长久居住的人们将来吃什么喝什么，未来的子孙又何去何从，难道都要背井离乡吗？难道这不是在自掘坟墓吗？
可想而知山没有了，就没有天热的屏障，也没有水源。如果发生洪涝灾害、山体滑坡、泥石流将作何办法。
他们其中有些人在板材厂上班，一天是能赚俩三百块。这是多大的诱惑啊。可是他们对放射性对尘肺又了解多少。难道没人看见他们干枯昏暗的脸吗，难道没人感觉到他们听不见外来的声音吗？难道没人看到他们迷茫涣散的眼神吗？这正是工作中灰尘、噪音、强光刺激带来的莫大伤害。然而他们却连一个口罩一点防护都没有。这样的举措岂不让人心忧。也许若干年以后，他们赚的钱还抵不上治病花的钱。最后留给他们的又是怎样的恶果。
当然这里的有些人因为出卖自家山地分到了一笔可观的收入，可以暂时乐的逍遥，无忧无虑。可好景不长，大量的石材工厂涌入导致物价飞涨，一个小小的乡村物价竟然高过我看见的所有大城市，真是骇人听闻！他们所得的一些钱曾几何时能维持一定的生存，可现在那些钱早就花的所剩无几，田地没啦，徒手叹息，生存都成问题，后悔晚矣！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让苏山人富足，反而造成了巨大的危害和生存压力。财富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，他们有钱，有问题大可以桃之夭夭。然而受伤的永远是最底层的贫苦百姓。兴百姓苦！亡百姓亦苦！
在此我并非否认石材不能开采，我只想说至少应该有计划合理的开采，至少要保护苏山的环境。石材开采过的山地能否再移栽些别的树木。工厂排放的污水能否处理后再放回河道，或者循环利用。那些随处丟弃的乱石，路边石能否重新加工再利用。因为浪费真的太大啦，一块上好的大理石利用率竟达不到三分之一。这些都是很好的资源浪费可惜了。
我相信苏山将有更多的人死于癌症，这并非危言耸听。天谴已经开始了，看看那灰白的田地，看看那苍白的河水，看看那昏暗的天空，看看那不堪入目的石坑。苏山他们的母亲正在无声的哭泣，她很痛，她的心在滴血，在撕裂，在呐喊。这创伤是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都无法抚平的。醒醒吧，聪明的人们，没有家园，终将一无是处。收手吧，善良的孩子，爱护家园是不朽的心歌。
我相信不只是苏山，有很多地方也面临着这可怕的遭遇，苏山只是冰山一角。地球才是我们共同的家园。爱护好我们的家园，守护好这片炽热的土地，我们现代人责无旁贷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