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路两岔,一左一右。
站在道路的右侧尽头,与夜晓蝉算是隔岸相望,叶知秋淡淡道:“你走吧,这次就不和你打了。”
夜晓蝉摇摇头,“我也不想和你打。”
要离开这里的女子选择了左侧的岔路,缓缓向前走去,她轻声道:“不知道有时候你想过没有,各走各的路,其实也挺好的。”
没有回答夜晓蝉,还要回偏心城等待董难言的叶知秋转身往回走。
“大道万千,殊途同归,不管是你走的左边的那条路,还是右边的那条路,最终都会变成身后的这条大路。”
叶知秋轻轻道:“当年的我们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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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的轱辘在厚厚的积雪山发出“吱吱”的声音,由于雪下的太厚了,完全无法辨认原先清晰可见的官道,导致只能靠着驾车之人对于行进路线的熟悉程度来驾驶马车。
“咚咚咚。
有人轻轻敲着三辆马车最前面那辆车厢的帘子。
一只满手都是茧子的矮小汉子拉开帘子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从一开始就跟随在朱器身边的兄弟问道:“大哥,马上就要到偏心城了,咱们是不是得小心点。”
本是偏心城的人,但是离偏心城越近,男子反而越不安稳,因为这趟他们接的这个活,可是城里霖蔼府雨霖公子亲自发布的,那丰厚的奖赏,足足可以让他们这群兄弟这辈子不愁。可出身自偏心城的他知道,奖励越丰厚,也就意味着,除了你之外,还有更多的人,再惦记着这份奖励。
一路上已经遇到了三波袭击,虽然他们这边没有折损一人,反而收货又多了不少,但是这位山羊胡的二当家还是有些不放心,甚至是心中有些惊惧。
三拨人几乎前后脚的袭击,可不光说明了那些人的贪心,更是说明了,他们的线路,可能已经走漏了出去。
眼看离偏心城越来越近,二当家就更是心有不妙之感,走到哪都觉着会有人在埋伏伏击他们。
坐在车里,享受着身后女子的按摩,朱器对留着山羊胡的男子笑道:“人家的二当家都是足智多谋谨慎,你倒好,光剩谨慎了,脑子呢?”
朱器一拱肩,身后的女子被他震的撞到车厢上,望着窗外,矮小的男子满脸不屑,因为不管发生什么,他都胸有成竹。
示意外面骑马的护卫在车队的二当家离窗口更近一点,朱器问道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前路危险还要坐在最前面这辆车上吗?”
二当家摇摇头,他早就劝阻过朱器,只不过他执意不从,硬是要坐在这。
朱器笑笑,“你去掀开最后那辆马车的帘子看看。”
二当家不知道朱器卖着什么关子,驾马赶到后方。
男子伸手拉开帘子,这有什么稀奇的,不就是压阵的一队兄弟吗?
马背上,掀开帘子的二当家脸上一惊,满脸震撼。
大当家好大的气魄。
只见最后压阵的这辆马车里,足有数十个姿态万千,风情各样的女子,正惊恐的看着掀开帘子的山羊胡男子。
快马赶回朱器身边,二当家说道:“大哥,你怎么把他们放到后面去了。”
朱器笑道:“我这三辆马车,别人都以为居中的是重要的,前面的是冲锋的,后面的是压阵的,可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,怎么样,兄弟,我的脑子,比你灵光吧?”
二当家皱起眉头,“大哥,你这么想没错,可要是敌人真就不来”擒贼先擒王”那套,直接从正面或者后面击破咱们呢?”
朱器嗤笑一声,“咱们丧尽天良,刀口舔血的买卖为了啥?”
从怀里取出一袋金子,山羊胡男子接下后胯下宝马都是一沉,朱器冷笑道:“不就是为了这个吗?”
男子笑道:“不管是谁来劫杀我们,一定都会奔着那一车的女子去,所以要是咱们中间没有奸细,没人会知道把这车女子放在了最后,而不是中间,就连你,也是现在才知道,更别说其他人了。”
“可是大哥。”,二当家不解道:“我知道大哥这么做能给敌人一个出其不意,但是前面那些劫杀我们的都是一些贪心大于本事的人,我担心的是,靠近偏心城,萧鸢煞虎那群人,可不一定回放着我们安然入城。”
身为凝神境的修行人,朱器对男子传音道:“我等的就是他们。”
这群车队中间的那座车厢里,两名老者收敛气势,在车里盘膝打坐。
朱器笑道:“就怕他们不来,不然我的银子,岂不是白花了?!”
不过夜幕就要降临了,前面马上就要看到偏心城的轮廓了,也没有见到有任何一队伏兵,气的朱器有些心疼。
马车里的那两名老者价格可不低啊,费用都快占到这趟赏金的四分之一了。
正在朱器拉开帘子,向外呸了一口的时候,眼尖的男子突然见到远处有一群人影。
朱器眼睛一亮,赶紧喝令马夫停车。
同时,正在雪地里啃着干粮的少年也抬头向这边望来。
头上插着一支青簪,少年对着停下马车不走的这群人问道:“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