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觉告诉自己跑的越远越好,可是李游的伤口还没有处理,这个死寂的小村庄连个人影都没有,不过好在有水源,只能找了一处相对没那么破败的房屋藏了起来。
“将军,还醒着吗?”林云乐现在有些恐慌,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感到孤独,李游昏睡着,连系统也没有任何回应,他甚至有种想一走了之的冲动。
“李游,你理理我行吗?”林云乐把李游浸满了血的铠甲脱下,打来水将他身体擦拭干净,“再不起来,你就只能跟着我,走哪算哪了!”
李游还是昏睡不醒。
为了目标不那么明显,林云乐把俩人的战甲都扔进了一处意外发现的菜窖里,整理好仪容后,背着李游继续赶路,至于目标在哪,他也不知道。
“我姥姥和我说她很小的时候吃过树皮,哎!我也啃过,李游你吃过吗?”
“好饿啊,我现在看地上的枯草都感觉像炸面叶!”
“听老师说你们打仗的时候吃人,真的吗?”
……
无人的山间,和萧瑟的秋风,还有一路絮絮叨叨的林云乐。
“我觉得我长大了,从前班里的同学都比我大两三岁,现在我比他们大一千岁,他们得管我叫老祖宗。”
“祖宗…”李游低沉的嗓音忽然在耳畔响起,哑得厉害。
“将军!”林云乐惊喜得差点跳起来,可他背上还趴着个人,只能轻轻把李游放在地上,仔细望着他脸上的每一处皮肤,哽咽起来,“你终于醒了!你要是再不说话,我真的以为你要死了。”
“我怎么会死呢!”李游自嘲地笑了,“我还没有杀了司马雄,为自己,为冀州,为李家军…为你,为你们报仇,怎么会死?”
看着他满心愤懑的样子,林云乐忍不住劝解:“还是先治你的伤吧!不然好不了咱们怎么去报仇!”
李游虚弱地点了点头,“走吧,找个有人的地方。”
“哦哦!”林云乐继续把李游背了起来,不过这次心情明显好多了。
“我还没问过你的年龄呢?你多大了?”李游趴在林云乐有些瘦弱的背上,忍不住问。
林云乐有些迟疑:“十七岁吧,不过在我老家算十六。”
“呵呵,还挺小呢!”想到他小小年纪,背着自己不知道走了多久,忍不住自嘲道:“我都二十七了,却没你能干,什么都会。”
林云乐被表扬得脸热,礼貌回应:“你也很厉害,是个大英雄呢!”
见李游不回话,林云乐又开始絮叨起来:“你知道吗?从小我周围的同学都比我大一点,他们不带我玩,还说我没有爸爸,嗯,就是没有爹,被欺负的时候我就好希望你能突然出现在我身边,然后,嗖的一声,给他们撂趴下。”
“哈哈”李游的笑声在背后显得有些虚无,“还有谁能欺负你吗?”
“那可说不准!”林云乐瘪嘴。
李游则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吼了林云乐的事,心下愧疚起来,“抱歉,那时我不该那么吼你。”
林云乐想了半天才意识到李游说的是哪件事,哼唧道:“原谅你了”
看着林云乐的脸,李游渐渐放松下来,这是他第一次和林云乐交流过去。忍不住继续问道:“你上过几年学?武艺和谁学的?”
“十来年吧,武艺嘛,是和一个叫藏锋的人学的,嘿嘿!”
“他定然是位不出世的能人!”
“那当然喽!”
两人在山间走了多久,就聊了多久。
走到傍晚,才发现远处的炊烟。
林云乐兴奋地背着李游跑了过去,终于在一处田埂发现一位胖胖的大婶,大声喊道:“这位姐姐!”。
那女人愣了一下,“叫我?”
“嗯!姐姐,我和我哥哥出来郊游,结果他突然生病了,请问您家有没有空房给我们住两天呀?”说完,林云乐掏出十来个铜板递了过去。
胖大婶见二人容貌气度皆不凡,再加上林云乐嘴甜得很,收了铜板,很乐意地给他们腾出来一个空房间,临走时还询问要不要帮忙找大夫。
“当然要,谢谢姐姐!”
“哎,客气啥!”
胖婶把村里的赤脚大夫请来后,才知道这个年纪大一点的男人受的居然是箭伤,顿时严肃起来,悄悄把林云乐拉到一边,问道:“你们是不是从冀州附近逃过来的?”
林云乐被拆穿后不知道怎么找补,只能点头。
可那胖婶并没有赶走他们,反而八卦起来:“听说冀州在打仗哎,是不是死了好多人,前些日子靠近冀州的几个村子全搬空啦!大家都投奔亲戚去了,我们村子还来了两户呢!”
林云乐这才想起来那个空了的村子,想必那些劫掠的痕迹,只是普通老百姓想逃离时慌张的产物。
林云乐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,虽然主线已经失败,系统也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