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秋生意识到,这位警官先生恐怕根本不是什么技术课的人。
宫野明美
他在心里重复着这个名字。
“来自公安的警官先生,您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消息呢?”他轻声问着身后那位隐隐对自己表露出敌意的男人。
对方没有说话,只是快速用手铐将泉秋生右手腕扣住,防止他逃跑,随后将手机递来,正在通话的界面。
上面显示的通话时间已经超过5分钟了,证明在一开始对方就在倾听着这里的动静。
“降谷警官?”
泉秋生看着手机上明晃晃的“降谷”二字,有点想笑,或许是被对方的行为气的,或许是觉得这位橄榄色西装的警官没有多少警戒心。
降谷零顿了一瞬,叹了口气:“小秋,你知道宫野小姐是组织的人吧?”
他的声音异常疲惫,像是被什么事情剥夺了心神,跟泉秋生上次见到他的状态截然不同。
不等泉秋生回答,他接着说:“听说你前段时间跟贝尔摩德接触过?”
“降谷警官,你是在怀疑我跟组织暗中有来往?怀疑我是组织布下的陷阱?怀疑我会暴露你们的身份?”
泉秋生这一连串问话,让对面被堵得哑口无言。
“当然,你们也可以说是考虑我的人身安全。”他又冷冰冰地加上一句。
“毕竟是卧底的工作,当然要当心些了,一个不小心,丢了命不说,这么多年的努力也就付诸东流了。”降谷零语气好像有点无奈。
他又接着说:“可是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呢?你已经离开了组织,你可以只当一个普通的高中生,为什么还要再跟组织接触呢?”
训练积累下来的酸痛像是被加持了,几乎转变为刺痛,本来都快要习惯的疼痛,突如其来地压迫在泉秋生身上,手上的镣铐和冷,像是要冻住他的血管。
“又不是我主动找他们的,是他们找上我的!我也没有要让你暴露的意思,更没有任何回到组织的意愿!”泉秋生眼珠是红的,现在眼眶也是红的,用着有点委屈的声音,颤抖着反驳,像是气极了。
旁边的风见裕也在两人的对峙下不敢吭声,只是给泉秋生递了一包面纸,换来恶狠狠却没什么威胁力的眼神。
对面再次沉默,泉秋生已经不想再跟他们僵持下去了。
他抖了抖手,锁拷就哗啦啦掉落,垂到风见裕也手下。
风见裕也没反应过来,略带惊恐地看着泉秋生夺门而出。
“怎么了?”降谷零问。
“降谷先生,您没告诉过我他会开锁呀?”风见裕也确信自己刚才有认真上锁。
“算了,你注意盯着他,不要让他跟组织再有接触,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降谷零说完就挂断了电话。
风见裕也回警视厅准备了一些窃听器,打算用在泉秋生身上。
降谷先生让他不要伤害对方,可是跟组织牵连这么深的人真的会没问题吗?
上次诸伏先生跟泉秋生接触后……
泉秋生气极地跑走了,不顾萩原研二的询问,直接要往警视厅外跑。
“喂,你的东西不要了?”
泉秋生回头,发现是松田阵平,用盒子好好地装着那个模型。
他捏紧了袖口。
泉秋生原本以为那些钱来自他的父母,可现在基本能确定了是宫野明美给他的。
他已经不想去追究宫野明美是怎么找到他的,又是怎么在不被组织发现的情况下跟他来往的了。
只是觉得口袋中的银行卡好像很烫,几乎快把他烫得蜕了层皮下来。
“先暂时存放在你那吧。”他闷闷地说。
“你想赖账就赖账吧,干嘛红着眼?搞得跟我又欺负你了一样。”松田阵平语气不怎么好,但萩原研二凭借自己对幼驯染的了解,可以肯定对方这是在安慰人。
“没有要赖账,你给我好好留着!”泉秋生说。
萩原研二看着泉秋生离开的背影,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。
“班长让我们去米花医院一趟,走吧?”
——
泉秋生失魂落魄地回到家,就发现工藤新一在门口来回踱步。
他本想扬起个笑容,在幼驯染面前遮掩一下自己糟糕的心情,随即又想到对方可能还在等关于怪盗基德的答案,神色更难看了。
为什么都这样,非要问出个所以然?
工藤新一瞥见他,惊喜地走过来,就见人把脸耷拉着,眼眶红红的,像是气的,也像是哭的。
他几乎从没见过泉秋生这个样子,一时有点手足无措。
“对,我是跟怪盗基德认识,那个照片不是假的,怪盗基德长得跟你一模一样,知道了就让我回去吧。”泉秋生几乎是自暴自弃地说。
工藤新一彻底怔住了,他虽然也很好奇泉秋生和怪盗基德的关系,但并不想刨根问底,有点秘密是很正常的,他只是想来和秋一起讨论约会地点的啊。
泉秋生见工藤新一没回答,径自绕过对方,回家。
不想理会身后工藤新一的呼唤声,泉秋生把门一带,背影就消失在工藤新一眼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