狰狞的面容上咧出奇怪角度的笑,看着那臃肿的脸,有一种熟悉的感觉。
盯着那颗头颅,她终于想起那个熟悉感来自谁……
狰狞的面容眉眼渐渐的与江老爷的面容重叠。
江老爷如今卧病在床,那么眼前的头颅的主人大概就是江家嫡子了。
“顾羽箐……”
一瞬间,她感觉似乎有一道声音在呼喊她,很熟悉的声音。
谣湘!谣湘的声音,没错的。
顾羽箐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,漆黑、坚硬的墙壁前却没有她的身影。
心脏一瞬间的刺痛,慌张染上眉头,接踵而来的是愤懑。
……
冰冷的寒意如毒蛇缠上身,刺骨的凉水与脸颊接触的那一刻,瞬间无尽的冷意攀上来。
“起来吧,这可不是睡的好时候。”
烛光微弱,轻柔的照向她的侧脸,水滴顺着她的眉眼、脸颊往下滴落。她微微敛眸,水珠随着黑羽般的睫毛摇曳着,眉眼间入骨的气质惹人怜惜。
“真是生了一副好胚子啊。”
柳谣湘抬眸瞥去,只见烛光的照映下,深紫色的罗裙上那朵朵乌头花绽放的艳丽。一双凤眼在漆黑的房间里散发着狡黠的光。
柳谣湘轻轻蹙眉,身上的冷意让声音发颤:“你……是谁?”
一声声娇笑紧接着传入耳中,烛台被纤细的素手握住,烛光渐渐靠拢向黑暗中的脸旁。
一双凤眼带着奇怪的笑意映入她眼帘,墨眉舒展,娇艳欲滴的红唇噙着笑。
莺罗秋道:“你再好好看几眼吧。记住最后恨的人,到地府或许也能靠着这一恨,投个好胎。”
话落,莺罗秋似是又想到什么,展开笑颜:“其实,你在的每一个地方,我都在看你。”
“街道、薛府、舒月、残月楼……”
一字一句的话语,让柳谣湘后脊渗出些冷汗,她有些不敢想象,她去过的地方一直有人在看着她的一举一动
“你或许没看到我,但我一直在看着你啊。”
最后一句话落下,她心中疑惑越来越多,柳谣湘警惕的问道:“那你绑我,所为何?”
莺罗秋漫无精心懒散的说道:“放心,我还要等一个吉时呢。所以啊,现在的话大可不必担心你的生死。”
柳谣湘心中猜疑着这句话的真假,她见此笑笑道:“这么爱听我说些什么?”
“反正现在你有时间,将来也生死未卜,我把我的事情给你听怎么样?”
柳谣湘有些摸不清眼前的人的想法,想拒绝的话出口却被扼在喉咙中。
莺罗秋眼神冷冽,纤细的素手掐住她的脖颈,强势的态度让人心生惧意,冷如寒霜般的嗓音开口:“你们生死在我一念之间,所以发挥出你前所未有的力量吧,占据主导权……”
纤细的素手扼住她的脖颈,空气被限制窒息到有些痛苦。
那双素手刹那间松开,空气的来临让她逐渐的恢复意识。她平复着心绪,慢慢的才回想起来,那双素手松开之前奇怪的僵硬了一下。
声音入耳却让她感到诡异“现在,柳谣湘……你们只有一个选择。”
“是……”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漆黑的密室里。
柳谣湘忽然觉得不对,从“你”到“你们”称呼的转变有些奇怪,气质与性格一瞬间的转变也是不可能。
除非……她不是她!
她在逼我出来啊……
突如其来的想法映衬在脑海中,耳边似乎有一道空灵的声音,深深地烙印着。
……
漆黑中,她手触摸过每一面墙壁,都没发现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。
不在暗室里……
思绪一闪而过,她转过身,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层层台阶闪着微光上方。
她一定要找到柳谣湘,她对师父说会好好照顾她的……
往上走没有了台阶,堵住暗室口的供桌透着微弱的光,顾羽箐仔细看去才发现供桌与暗室透着一道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