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捉此人赏一千金!!!”
仇泠还太小身体太虚弱,体内灵力太陌生,他绝望的看向如饿狼般奔向自己的人群,正要迎上去的时候,一位黑衣人从天儿降。
轰隆隆~!!
一声巨响,甚至没看清黑袍人的招式,所有的追兵应声倒地,惨叫哀嚎。
小少年抬眼,黑袍人戴着半边铁面具,遮住一只眼睛和下巴,那面具很丑,露出的那只眼睛却分外明亮好看。
黑袍人背身而立,月光中一袭长袍漆黑如墨,长长的袖口中露出银色的铁指,泛着寒光。
“…你是谁?”
“…你为什么要救我?”
待所有人没了声息,仇泠问黑袍人。
身后巨大的明月高悬在天,黑袍人转过身来,他一步一步的走向虚弱的少年,最后停在他身前半米之处。
“我不是救你,我也不会救你。”
然后他弯下腰,月光下面具泛着寒冷的光,他伸出铁手拨开少年怀中尸体的面前的乱发:“他不是你父亲。”
仇泠垂眸:“我知道…”
他当然知道。
害怕遗忘,他已经在记忆里描摹父母的面孔无数个日日夜夜。
黑袍人又伸手,摸了摸少年的额头:“孩子,你记住,麻木才是这座城的生存之道,在这个世界上,你只有你自己。”
“能救你的,也只有你自己。”
这个世界上,空无一人。
能救我的,只有我自己...
...
黑袍人离开了。
少年又开始了一个人飘零。
他变得越发孤僻,沉默,原本少年热血渐渐冷却,他对于沿途所见所闻漠不关心,就算看见十分风雪,脸上亦无半分悲喜。
他穿过戈壁又走了很久,到了一处集市。
这时候的他已经能猎杀高阶妖物,脖子上的铜链也被换成铁链,再也没有黑甲军去限制他的行走。
那一夜的黑甲军都被那铁手神秘人所杀,那个被举报而抓捕的孩子好像从未存在过,一切似乎回到了遇见虹姑之前。
集市里的房屋都是大石块和黄土所筑成,风沙不大的时候,会有很多人沿途叫卖,也有客栈在招揽生意。他还看到了已经好久好久没见过的,那些只存在记忆里的东西,一些来自外面世界的法器宝物。
他身上还有一块玉佩。
这玉佩价值连城几乎可以换下他想要的任何东西…但他舀了一瓢井水,低头看着井水里的倒影,那个衣裳褴褛,浑身脏兮兮,手上捏着半个硬馒头的孩子,哪有之前矜贵公子的半分模样。
他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他,若是笃心玉都没了,就再也没人认识他了。
他停了很久,还是把玉佩收入怀中。
哐当哐当~驾!
“黑甲军来了!!”
一人惊呼一声。
铁骑声由远及近,集市上的人迅速避开一条道路,然后像被定格一般停留在原地,小心翼翼的,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黑甲军在无渡城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威,其突击检查,违之则死。
铁骑在人群中检查,核对编号,检查相貌,若无编号者,立刻就地斩杀。
长刀一挥,一个孩子惨叫倒地,血浆崩涌。
接着,黑甲军又走向那男子身边的一瘦个男子,那人开始跪地求饶,哭喊解释编号被偷走了,可没有人愿意听他第二句解释,很快又是一刀,那人没了声息。
所有人都习以为常,没有一人阻止,只祈祷暴行不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在无渡城,冷漠和麻木才是生存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