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共觋梦生是一只魇兽!
那野兽全身透明,焕发着虚无的光,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,望一眼便深感目眩。
烈铘尊身上的黑巫术气息对魇兽有着天然的吸引力,就算是残余的也足够。
魇兽长大嘴巴只扑向他,深深吸入一口气,顿时周遭飓风呼啸,大殿之中散落的巨石碎片也被野兽吸食入腹。
烈铘尊无往不破的玄铁手套却完全击不中这古怪的兽。
周遭风起云涌。
就好像要地震了一般,阿芙只觉得背后柱子震得人心口发慌,她挪了挪,她能动了!
定身术解除了?!
阿芙立刻看向仇泠,借着柱子躲避身子,使了吃奶的力气把浑身是血的他挪到暗处。
烈铘尊的力量太强,仇泠还在咳血,阿芙又急又怕,胡乱的给他擦拭吐了满脸的鲜血,轻轻拍了拍脸颊:“醒醒…醒醒。”
仇泠疲惫的睁开眼睛,然后猛然抓住她的手腕,怒目而视道:“咳咳…谁让你来的?!是不是桂树精?!”
那诈尸一般的动作倒是让阿芙松了一口气,心有余悸,颤声道:“你没有…没有变成傀儡?”
可仇泠还是质问,那语气中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如此分明清晰的怒意:“蠢货,你为什么要来,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!”
…怎么还骂我啊…
心中又急又怕,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涌了上来,泪水一下子重新盈了出来,原本没干的眼眶重新湿润:“你怎么了…我好担心…你还骂我….”
很多人不知道,牙间不仅可以藏暗毒,还可以藏药。
仇泠咬碎了牙间藏匿的大还丹,暖意涌入肺腑,治疗周身损伤,疼痛逐渐淡去,紧接着他耐着性子,像哄孩子般道:“不用担心,我没事。”
“你没事?”
被烈铘尊打并不意外,受点伤没什么,这样做戏才真。
仇泠轻轻咳嗽了两声,然后笑了笑,眉目柔和望着他:“你看我像是中了蛊的样子吗?”
“所以,你是故意的?”
真正的共觋梦生内住着一只魇兽,开启的秘诀便是打扰魇兽的美梦,和距离一点点关系都没有,之前不过是骗尤菁的,是只要有任何一点点破坏性法术就可以了。
半米之内且毫无防备的烈铘尊根本没办法躲过魇兽的攻击。
所以他早就拿到了真正的共觋梦生。骗尤菁合作,再让尤菁去偷,让尤菁去自以为是的调包,算计,全都是他故意引导。
所谓的假图一直才是真图!
但这赌得也太大了…
“就那么确定尤箐会背叛你吗?…”
仇泠笑了笑:“其实…除了她自己…每个人都知道她会背叛我…”
呲啦~轰~~!!
已经打斗许久了。
烈铘尊知道,缠斗时间越久,他越容易被魇兽吞噬。
他必须毕其功于一刃。
他手中闪现一把金刀,那是他的神兵赤煞刀。
他极少召唤赤煞刀。
赤煞刀一刀可劈山移海。
刀刃火风猎猎,强大的气流在整个万神殿上下涌动,一时间几乎千神共泣,万佛震颤,呼啸声在耳畔轰鸣。
他调动几乎所有的真气聚集于刀刃,血红色的刀刃如同火云一般,整个大殿里都是灼热明亮的。
狂风呼啸,烈铘尊一刀挥下,轰然一声,魇兽透明的身子慢慢变得虚无,如同天上的浮云一般被撕扯破裂,被阳光灼散。
然后他浑身燃烧着腾腾的怒意,一步一步走向战战兢兢的尤箐。
“原来是你骗我!!”
“…我没有…”
尤箐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,踉跄着倒地,颤抖着后退。
“厮胆敢耍我!!!!”
仇泠不怀好意,她也早起异心!
她故意引导骗自己换了假图,从而忽视给她放出魇兽的机会,以此坐收渔翁之利。
她如此薄情寡义怎么可能对那个便宜弟弟有所真心?!
他恨自己大意,居然相信了这个众人皆知的骗子,落入如此明显的圈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