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冽隆冬,东宫皇孙几人正在舒服地泡着温泉,温泉池里热腾腾的,雾气袅袅升起。
朱瞻埈一向是个山喳子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靠在池边的朱瞻基则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,眼神游离,身外一切置若罔闻。他自知,昨日那幅旖旎情景萦绕脑海缠绕心头,挥之难去。他,回忆着、怀念着,回忆着那个悠远而绵长的吻,怀念着她的糯软和香甜……
朱瞻埈指了指身旁二人,大嚷道,“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亲嘴吗?”
得意的腔调,却如此语出惊人。
亲?!回忆被迫打断,朱瞻基回过神来,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朱瞻埈。难道,昨天,被他看到了。
朱瞻垠??、朱瞻墡泡的正舒服,异口同声懒洋洋地回道,“不知道,也没有兴趣知道。”
朱瞻埈往脸上扑了扑水,洗了把脸,继续遁入热乎乎的泉水中,只见他念道,“误入蓬山顶上来,芙蓉芍药两边开。此身得似偷香蝶,游戏花丛日几回。”
此诗此意?彼此,心照不宣。
朱瞻垠??一向是个只知道读书的好孩子,一本正经的神情,回道,“二哥,三更灯火五更鸡,正是男儿读书时,黑发不知勤学早,白首方悔读书迟。”
朱瞻墡随之挪谕道,“二哥,人生如白驹过隙,你应当想着如何建功立业,成就一番功名。”
朱瞻埈嗤之以鼻,“读书,你就只知道读书!书什么时候不能读啊,年纪越来越大了,这身体可是一天不如一天,及时行乐才不枉曾少年……”
看来他什么也不知道,朱瞻基盯着朱瞻埈的脸,这才,放下心来。
朱瞻埈又问,“你们知道这亲嘴的第一步是什么吗?”
重新陷入回忆,还记得昨天,她迷蒙的双眼,无甚表情,她该不会是生气了吧。朱瞻基左想右想,不行,我要去找她。
朱瞻基拿起备好的白色薄巾,站起身,围在腰上便走。
朱瞻埈一把拉住,道,“我说,大哥,你别走啊,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。”
朱瞻基转身看着坐在水中的弟弟,居高临下,道,“第一步,你要找准什么地方是嘴。”
说完,朱瞻基神秘地笑了笑,头也不回地走人了。
“哎,你什么意思,谁不知道嘴长在哪啊。”这是讽刺我眼睛不好使呢,朱瞻埈叫嚷。
朱瞻墡紧跟其上,朱瞻埈也一把拉住他,朱瞻墡看着二哥充满窥探欲的脸,回道,“第一步,是得有个姑娘让你亲!知道了吗?我的猥琐哥哥。”
“哎,瞻墡你别走啊,咱哥俩再说道说道。”
朱瞻墡不理,任由朱瞻埈在身后呼唤。朱瞻垠??、朱瞻堈??、朱瞻墺??、朱瞻垲??已经洗完了,一个一个都走了。
偌大的温泉就剩下他一个人了,朱瞻埈气的直扑腾。
朱瞻基在丽园殿门口踱来踱去,纠结着,就是不去敲门。
沈云瑛拿着扫把出来打扫院子,正好看到门口矗立着的那个人。
沈云瑛探出头,道,“殿下,你是来找孙姑娘的吧,我家姑娘去给太子妃帮忙折金箔去了。”
朱瞻基似是被人看破了心事一般,神色慌乱了一下,强装镇定,回道,“哦,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
无论男女老幼,在新年期间皆以金箔纸折成飞鹅、蝴蝶、蚂蚱等形状的饰物,插在头上,用于烘托喜庆气氛,名为戴闹嚷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