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婆端出刚做好的点心,“哎呦,孙姑娘在房里习字呢。我这就去叫孙姑娘出来一起吃。”
张保姆解下围裙,转身去了楼上。
过了一会儿
孙敏成下楼,看到和那三人坐在一起的皇长孙,心有余悸。
孙敏成欠身行了个万福礼,道,“殿下万福。”
“孙姑娘不必客气。”,朱瞻基微笑地站起来,他走到孙敏成面前,盛情邀请,“来,我们一起品尝下张婆做的酥油泡螺,我小时候她就经常做给我吃,张婆婆手艺可是一绝。”
“是。”,孙敏成假意应承道,内心确是不屑一顾,呵呵,装什么大尾巴狼呢,扭我、捏我、威胁我,真以为我不记事么。
唯一一个空位,就是在朱瞻基的对面,孙敏成看了看,着实不想坐在这里,朱瞻墡拉了拉她的衣袖,“孙姐姐,你快坐下啊,我们一起吃。”
四人围在一起吃酥油泡螺。
这酥油泡螺,乃是用乳酪和蔗糖做成,把二者和在一起,经过熬滤等多种工序制作而成,入口即化,沃肺融心,实为人间美味,而且乳酪是珍贵之物,绝非平常人家吃得起的。
朱瞻埈和朱瞻墡这两人吃的正欢,也无人言语。
总不能就这么一直不说话吧?朱瞻基决定打破这片平静。
“孙姑娘,听说你一直学写字是临摹的赵孟頫?”
这说话倒是温和起来了,孙敏成嗯了一声算是回应。
“我也喜欢他的,以后我们可以互相学习。”,朱瞻基抬起头,正视着对面的人,弯弯的柳叶眉,一双水汪汪的杏眼,嘟嘟的小嘴还沾些许奶油,真想再捏一捏,朱瞻基自嘲,自己也终究难逃俗气了。
“怎么不问问我,我也在学赵体啊。”,朱瞻墡插话。
朱瞻埈敲了敲弟弟的头,“你才上了几天学?傻啊你。”
朱瞻墡狠狠白了他一眼。
“孙姐姐,你给我们讲讲你的故事呗,你是怎么来的南京。”,朱瞻埈边吃边说。
“我家在河南永城县,童夫人带我来的南京。”,孙媛还不知道姐夫和童夫人的关系,为了避嫌,童夫人不曾说起过这个远方亲戚。
“那你是永城人?”,朱瞻基问。
“不是,祖籍山东邹平,后来随着家父就任,去过山西介休,又去了河南永城。”
“看到你,我还以为你是江南水乡出来的姑娘。”,朱瞻埈说。
“这话怎讲?”,朱瞻基问。
“孙姐姐如此白皙,北方不得少见?”,朱瞻埈回答大哥。
孙媛不好意思起来,“哪有啊,比我长的白的多得是。”
“你确实很白。”,朱瞻基看着孙媛的眼睛,认真的说。
哪有说话这么直白的,孙敏成心里嘀咕,但是,谁不喜欢听好听的话呢,这么一想又乐开了。
“敏成,”,朱瞻基说,“你比我小点,以后有什么事,尽管给我说,我帮你。”
“啊?”,孙敏成略紧张,刚才并未听清说的什么,只顾答应道,“好的。”
“敏成,我就住在后院,奉宸宫就是我的住处,我书房里有好多书,字帖、画帖、还有绣本都有,你以后想要什么就可以去找我。”,朱瞻基发出邀请,总不能以后就见不着了吧。
“好啊。”,居然这么大方,让自己看他的藏书,孙敏成抬起脸,头一次双眸含着感谢,回应着朱瞻基的目光。
你看,多说说话不就熟络起来了,侍候在一旁张保姆窃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