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年艰难地从病床上爬了起来,看了看四周的环境,他有些懵了,他记得明明离开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卧室里面,一觉醒来就来到了医院,他又看了看自己,浑身包裹着绷带,还带着呼吸机。
这时,医院的护士听到响声走了进来,看到易年已经醒来后,她立马上去扶起了挣扎起身的易年。
“小姐,我为什么会在这里,您可以告诉我吗?”易年礼貌地问。
护士一边帮易年换吊瓶一边回答。
“你从一家楼上摔下来了,还好没有受重伤,是一对夫妇把你送过来的,你的爸妈呢小朋友?”
易年恍惚下没有说话,随之头一沉又倒了下去。
等到易年再次睁眼,已经是晚上了,他拔下身上插着的针管,不顾疼痛下了床,他现在十分想回家,他也有点不敢相信,他的爸妈居然在他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不去看望他。
他一个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走在夜里的路上,路上的灯光昏暗,闪闪烁烁,还不时有饥饿的野猫从马路中穿过,嘴里叼着不知从哪里翻来的垃圾。
一直走,一直走,终于,他看到了家里的灯火,顾不上身体,他拔腿就跑回家里去。
到了门口,易年心情有些激动地拍着门,嘴里还喊道:“爸!妈!开门啊!是我,你们的儿子易年!”
一阵脚步声过后,门被打开了,易年欣喜地向里面望去,一对中年夫妻站在了门后。
“爸!妈!”易年忍不住心里的激动喊了出来。
但是中年夫妻确实满脸疑惑地问:“小朋友,你的伤了吗?怎么回来了?”
易年愣住了,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—他们都忘记他。
易年呆呆的站在那里,他终于明白护士说的送自己过来的中年夫妻是谁了,他却仍然不敢相信,不断说着过去的往事,想让父母想起自己来,但说到最后,易年的父亲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。
“孩子,虽然你说的确实是有这些事,但是……我们没有儿子。”
一阵沉默,空气突然安静得吓人,易年彻底崩溃了,他麻木地看着这个曾经生活的家,扔下一句“不好意思,打扰了”就转身跑走了,中年夫妻在背后大喊:“孩子快回来,天太晚了……”
但是易年已经听不下去了,他一直跑,不看前方的路如何,只想找一个能让他获得慰籍的地方,可是…除了家,又还有哪里容得下他呢……
等到易年跑累了,他终于肯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了,他抬眼看,发现不知不觉中他跑到了放学的那条路,此时的易年万分无助,他不知道该去哪里,他只能蹲在了路边,两眼无神地看着布满星光的夜空。
这时,一个声音划破了寂静的长空,易年学校的保安买晚饭正巧路过了这条路,他来到了易年身边,递出了一个馒头。
“傻小子,这么晚待在这里干嘛?先说好,我可没有钱,给你个馒头,爱吃不吃。”
易年听着这熟悉的声音,满怀希望的对保安问:“大叔?你还记得我—易年吗?”
保安不耐烦地回应:“我怎么晓得你是谁哟,看你挺可怜的,给你点东西吃。”
易年的希望落空了,但他还是接下了馒头,保安随后扭头准备离开。
这时易年赶忙叫住了离开的保安,小心翼翼地问:“大叔,我没有家了,可以暂时住你那里吗?”
保安上下大量了一下易年,见他似乎并没有恶意,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让他跟着自己走。
保安把易年带到了学校的保安宿舍,里面十分简陋,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桌子。
等到深夜的时候,保安铺了一张垫子在地上,易年刚打算睡上去,保安却推了推他。
“年轻傻小子,你去床上睡,你在长身体,哪里能睡地板。”
易年的眼眶有些红了,为了不被发现,他也感觉躺在床上,背了过去。
等到了第二天,劳累的易年总算是睡了一个好觉,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钟了,保安去上班了,桌子上放着几个面包,是保安留给他的早餐,饿了很久的易年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早餐,随后打开门。
一束光打在了他连上,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原来世界的光了,他张开双手,拥抱着校园。
易年穿好鞋出门,校园里面的学生仍然安稳地享受着学习时光,易年很想回到教室,回到自己的课桌,他暗暗发誓,如果他能回到校园,他一定不会再去惹事了。
等到了午休时间,学生们都一窝蜂冲去理食堂,易年在茫茫的人海中仍然一眼就发现了出众的周晨,她一个人抱着书走在食堂的路上。
“她还是和以前一样,没了我真不知道还有谁能陪她。”易年在心里想着。
他不自觉的向周晨跑去,一直跑到了她跟前。
“这位同学,你有什么事吗?”周晨礼貌地问。
易年正想着如何对周晨开口,他的肚子就先叫唤起来了,他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脑袋,但似乎周晨冰没有感到生气。
学校的花坛前,周晨和易年正坐在那里吃午餐,易年的那一份还是周晨请他的。
“这么说,我原来和你还是好朋友,但是你去了那个什么世界之后我们都忘记了你?”周晨带着质疑的语气重复了一遍易年对她的描述。
易年有些失望,他知道周晨一向很相信科学,自己这玄幻的故事怎么可能说动她,但易年还是点了点头。
周晨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易年的眼睛,易年想把头扭过去,却被她用手推了回来。